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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冰洋之旅 – Finale

离开了Inuvik继续北上,这一段公路叫Inuvik to Tuktoyaktuk Highway,全长147公里,最终我们来到了北冰洋边的小村庄Tuktoyaktuk,当地人都叫她Tuk。

越往北走天气越冷,在最后的十几公里,路边经常会见到摩托雪橇。这是当地爱斯基摩人冬季的交通工具,现在是夏天用不着就随便地摆放在公路边。再好的东西放在这里也不用担心丢失,因为这里上下只有一条路,你哪儿也去不了。

村子外的欢迎牌子“Welcome to Tuktoyaktuk”。牌子后面的水是北冰洋的一个内湾,水面上还有厚厚一层冰,真正的北冰洋已经近在咫尺。

沿着主路穿过村子一直走到无路可走,你就会见到这块牌子,这里是车轮能滚到的最北极限,再往前就是那浩瀚的北冰洋。

北冰洋牌子的背面布满了贴纸和各种涂鸦,俺们也在右下角题诗一首“到此一游,消闷解愁,远望大海,啥都木有”,这就是我们当时的感受,海水是淡淡的灰色,倒是风平浪静,一眼看不到边,总之啥都木有!

听说有人在北冰洋里游泳,俺们老胳膊老腿受不了,最多只能脱了鞋袜走入水中,算是和北冰洋接个吻。感觉冰凉刺骨,最多坚持了一两分钟。右上图就是当时的经纬度,这辈子我们算来过了北方。

不管你信不信,这个路牌就树立在北冰洋边,这里距离中国上海7348公里。这里就是我们的宿营地,打开门就能看见北冰洋。

夏季的北极圈太阳永不落,恰巧我们在此地度过了夏至,在其他地方这是一年中日照最长的一天,北极圈内的夏至夜太阳最高,这就是夏至午夜子时的太阳。

Tuk常驻人口有937,几乎全是爱斯基摩原住民,可以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爱斯基摩村落。他们是现代社会唯一可以合法捕杀鲸鱼的人群。我们在这里认识了Eileen,品尝了她私家厨房出品的muktuk, 也就是“白煮鲸鱼皮”。这里的鲸鱼皮出自上品Beluga whales,它的皮呈乳白色,皮下有厚厚一层脂肪,简单地加白醋煮熟即可食用。闻一闻味道类似鱼露,只是更加厚重。切一小块入口品尝,略带咸味,油脂入口即化,那厚厚的白皮嚼起来口感像是爆炒的鱿鱼,脆生生的,味道像是上好的牛排微微粘了点鱼露,鲜美中带着大海的气息。我们只是分享了小小的一块,但明显有很强的饱腹感,在零下四五十度的严寒里,爱斯基摩人就是靠它们生存了下来。Eileen的厨房在当地小有名气,她的母亲活到了一百零六岁,每天大鱼大肉,从没去过医院。她自己今年七十六岁,声如洪钟,相当硬核!如果有缘你也能吃上她煮的美食。

这个土堆实际是一个房子(Sod House),住在里面冬暖夏凉。

我们有幸与当地人一起欢庆了原住民纪念日(National Indigenous Peoples Day),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大白天观赏烟花表演,因为这里没有黑夜所以只能在大白天放烟花,看不见颜色但声音挺大。我建议他们明年就干脆放几挂鞭炮,又省钱又热闹。主要庆祝活动在村里的广场举行,很遗憾这是我们见过的最混乱的活动,没有之一。原住民还是相当大方,来的都是客,全凭嘴一张!所有的食物向所有人开放,包括我们这些路过的外来客。我们原本打算品尝一些爱斯基摩传统美食,但是除了两盘不大受欢迎的鱼干,他们吃的是全都是热狗、汉堡和土豆沙拉。年轻人大把大把吃糖果,身材也与之相配。相当大比例的年轻人精神恍惚,可能是近亲婚姻造成的先天不足,也有可能是后续人为所致。我们看得心里不是滋味。

广场的对面就是村里的公墓,好大的一片白色十字架,就坐落在北冰洋边,似乎在这里长眠的都是虔诚的基督徒。靠近正门的几处坟茔明显是村里的长者,几乎都是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出生的爱斯基摩女子,可能她们没来得及接受现代的洗礼,最终都活到了九十多一百岁。我们粗略看了看其他的墓地,大多是70后、80后、90后,甚至有00后。我不知这些年轻人有多少是病死,或有多少是了无生趣自行了断。这些人的先祖在此地披荆斩棘,繁衍了一代又一代,而如今,在耶和华的阳光普照下,他们依靠垃圾食品苟延残喘,命悬一线,不知还能延续几代!…一声长叹!也许一百多年后,所有原住民都成为历史的记忆,只有那午夜子时的太阳依旧照耀着她们曾经生活过的土地。